恋恋红尘

（前日整理以前写的一些东西，看到这段写于2005年底的文字时，往事历历在目。于是打算将它贴出来，因为心里觉得要是那些和我一起经历往事的朋友

看到的话，不管现在相隔是近还是是远，都会和我一起回忆的。）

第一次听说“磻溪”这个词还在十几年前。那时正值我结束了要么上半天语文，要么上半天数学，印象当中语文课就是抄词语，数学课就是做题目的这样的学习生活，从只有几十个学生的极为简陋的乡村小学转到一所新建的较为正规的中心小学读四年级。在那里，遇见了我儿时最要好的伙伴。她也是刚转学来到了这里。对这位伙伴，我完全到了仰慕的地步。能歌善舞，尤其是她的朗诵，让课文还读不清楚的我惊叹的同时也羡慕不已。她一直在我面前提她原来的学校，原来的老师，原来的同学。在很多陪她一起回想以前的校园生活的日子里，我对她曾经的学校无端地生出许多向往来。她说，她原来的学校叫——磻溪。那时，我记住了这个诗一样的名字，尽管我还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如何书写。

第二次听说，还是在十几年前。无意间听外公和另一位老教师聊天时，外公说，磻溪，待遇是很高，不过对业务的要求更高。那时，对“待遇”、“业务”这样的词还一知半解，但我还是感觉到，在外公眼里，“磻溪”是一所好学校。

终于，初三的时候，我来到了新塍中学，离“磻溪”很近的地方，和我那伙伴曾经的同学同了学。一天晚上，我和同学来到了向往已久的“磻溪”。但是我看不清夜色中的“磻溪”。只觉得操场上草坪长得很好，我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见到了很多的铁架子，其中，我只认识“滑梯”。同学说，那是活动架。我还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秋千。每个女孩都是喜欢秋千的，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秋千。从高高的铁杆上垂下来的两条粗粗的铁炼，铁炼中间是一块冰冷冷的板。觉得那还不及外婆在两根竹竿之间系粗绳做成的秋千让我觉得温暖。因为不喜欢，所以我没有上去荡，我同学上去了，结果摔了下来。摔得不太严重，我扶着她回学校。就这样，我隐隐的不安中结束了我向往已久的“磻溪”之行。

第二次踏着夜色来到“磻溪”时，大概为安全考虑，已铁门紧锁。同学说要翻围墙进去，我却不愿。也许我是生性胆小的人，也许还因为其它什么缘由。但我却明白了第一次来“磻溪”时为何有那种至始至终挥之不去的不安。因为我不愿是个闯入者。

九七年的夏天，我在阳光里走进了“磻溪”。我抬眼望到的是二楼、三楼花坛里金灿灿的金盏菊，象是随意之举，让彩带绕了楼。那年的金盏菊似乎开的早了些，八月底竟能让花坛热闹不已，莫不是这花儿也赶着趟来迎接我？这样想的时候，竟笑了出来。

九年的光阴，在“磻溪”竟是弹指一挥间。没有了理想面纱的缭绕，去除了闯入者的不安，我，一个平凡的“磻溪”人，走近“磻溪”的内心。

清晨，他光着脚穿在球鞋里，裤管卷得老高，推着剪草机满操场地走。草屑沾了晨露难以纷飞，只得附在剪草机上，更多的则是贴到了他的衣裤上，也贴到了他的裸露的小腿上。这时，学生进入操场做操了，他停了下来。一只手扶着剪草机的把，另一只手插在腰里。老师见了说：“辛苦了，真是我们“磻溪”的风景呀！”他笑呵呵地答：“闲着也是闲着，当玩呗！”说者轻松，听者心里却涌动着感动。学生做好操回教室去了，剪草机继续着它的游走。不知是阳光带走了晨露，还是剪草机的力气所至，草屑飞扬起来，尽情着它的舞蹈。我回头望时，那纷飞的草屑，模糊了那剪草机，也模糊了那行将退休的老人。

那天等我们商量好铜管乐队的队行时，已是晚上六点半，天色已黑。我们一同下楼，大概是急着赶回家的缘故，我们都没有想到要去开灯。黑暗里，我们相互扶持着下楼。摸索中，心里泛起别样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你此刻头痛的厉害，也许是因为我们心里怀着同样的愿望，也许感怀着同样的辛苦，也许都充盈着相互支持的感动。分别了，你不忘对我说，开车要小心。这样的叮咛，我原以为只有出自家人之口才有温暖人的热度，但那天，当我在风里前行的时候，真切地感受到这种温暖。第二天，你对我说，昨晚因为头痛的厉害，还吐，饭也没吃，就睡了。以为今天不能来上班，真高兴睡一觉就好了。听你说的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点苦涩。

因为要接送两周岁多的儿子上幼儿园，每天我都是急急的来，急急的走，来去的中间说不尽的匆忙。早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桌子早已擦过，地也早已扫净。下班时间一到，你们总对我说：“你先走吧，你儿子在等你呢？”于是，我就走了。一天的垃圾总是由你们下班的时候去丢，而我从没有为大家丢过一次。我们一起发着牢骚；我们开怀地大笑；我们一起处理着学生间的纷争；我们为着同一个故事感怀。因为在你们中间，所以当面对工作中的压力时，我欣然接受挑战；因为在你们中间，所以当遇到生活中的困难时，我都可以乐观的面对，克服它，跨越它；因为在你们中间，所以当冬日已近的时候我常常还是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第一次听说“磻溪”，已是十七年前的事了。十七年来，对“磻溪”的印象变了又变。从最初的神往，到想接近又难以接近，再到现在的与她一起同呼吸，“磻溪”为我展示她的内心。我用九年这样不算短的时间来了解她，来努力读懂她。那里有对学校的爱，有同事之间的爱，有学生之间的爱，更有师生之间的爱……

那是个爱开始蔓延的地方啊！

 

 

对于你们内心那个想要成为作家的梦，我或许比你们更加珍视。也许是因为曾经我也有过和你们相同的希翼；也许因为坦诚而率真地面对你们时，可以卸下很多包袱，可以感受自在，可以感觉轻松，所以愿意和你们在一起，愿意和你们一起开怀的笑，愿意看着你们投入地写，愿意小心呵护你们小小的，却又大大的梦想。在现今这样不可避免有些浮躁，有些功利的大环境中，我，作为一位同时兼任着较多其它工作，教龄10年的数学老师，能为你们做的其实很少，已经为你们做的就更加少了。但我愿意尽我所能守候为梦想而努力着的你们，就这样静静地为你们守候的同时，也幸福一下自己。

我微笑着走近你们，希望可以将微笑传递；用心倾听你们的话语，然后谨慎的以自己的人生经验给予评价，希望给予你们人生的启迪；向说了谎的孩子投去犀利的目光，希望能透过谎言，找到坦荡荡的内心；花足了心思寻找你们喜欢的游戏，希望你们有快乐的童年；努力站在你们的角度看问题，希望可以读懂你们的世界……这所有的种种，希望可以让你们有更多的生活体验，懂得关怀，理解爱，从而让文字在你们内心自然流淌。

那次辛苦的远足大家还都记得吧？虽然一再提醒你们要在意沿途的风景，目的地不一定如想象的美丽。但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无暇顾及那如同一汪绿湖的麦草田，那期待路人驻足的油菜花。那是因为你们内心太向往我们所要去的梨园，那“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也早已在你们脑海浮现的许多遍的缘故。当看到只有些许赶早的花儿羞答答地向你们张望时，很失望吧？可只一会儿时间，男孩们就开始在林间追跑，玩着你们只有自己才明了的游戏；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地上，聊着你们各自的话题。那时候看着你们的笑脸，对我来说真是一种享受。两张报纸一铺，躺下，脸上报纸一盖，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被你们取笑了一通。想想也是，穿着裙子这样躺着在地上睡觉实是不雅。谢谢你们，为你们守候的同时让我可以这样放松自己。

那次热闹的“农村嘉年华”还犹在眼前。打年糕、画灶头画、写春联、扭秧歌、剪窗花……你们兴奋地释放着你们的热情，玩得尽兴的同时不忘记用文字记录你们的感悟。因为有了亲生经历，有了切实的体验，你们的文字才有了吸引人的力量，最终变成了一段段铅字。

留在记忆里的不只是那些有完整的情节，有清晰对白的故事，很多只是短短的一瞬，却在心里留下更深的印痕。那个受了委屈，狂抄英语单词，眼泪把整张脸弄得像花狸猫一样的你；那个曾经只想着自己，对我大声嚷嚷的你；那个爱阅读，很有正义感的你；那个喜欢偷懒的你；那个曾经用谎言让我在清晨就感到疲惫的你；那个让我哭笑不得的你……还有许许多多只有你们和我才会有感触的瞬间或是故事，从此就留在彼此心底吧！和你们一起认真地走过就好，真实、坦然，即使有遗憾，回首也觉得美丽。。

陪伴着追梦的你们，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就这样让我安静地为你们守候吧，一如守候自己最为纯真的梦。

  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    晴

                      （一）

最近可渐会复述两个故事，《小刺猬等苹果》和《小猴学游泳》。虽然很简单也不太熟练，但我还是感到非常高兴。

昨晚陪他睡觉时，第一次尝试让他讲生活中的故事。他讲了《小一和蛇的故事》。讲述如下：小一和爸爸在外婆家。在大路上走来又走去，走来又走去，在散步。小一看见一条大蛇，心里很害怕，赶紧和爸爸一起回外婆家了。

故事虽短，但未经提醒，能独立讲下来，真为我的可渐感到高兴。

                  （二）

昨晚临睡前刷牙，可渐满口的泡沫不愿吐掉，拿着爸爸的剃须刀在玩，嘴里嘀咕着：刮胡子喽，刮胡子喽。当时我不以为意，在为他放洗澡水，准备给他洗澡。等我拿好浴巾回卫生间时，看见小一的嘴巴上都是血，用手一擦，手臂上也都是。嘴里还嚷着：“痛，出血了，打针了。。。。。。”我心里有些紧张，后来冲洗后发现嘴唇上被挂出几个很小的口子，没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

我知道每个孩子小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故事，我的小一当然也不会例外。

今年暑假，我发现读书对于我而言的另一功效：可以抚平纷乱的心绪，还内心以宁静。两个月的时间，其间的忙碌已不必言说，欣慰的是，断断续续的还是看完了梅洁的《一只苹果的忧伤》和毕淑敏的《世上可真有一见钟情》两本散文集，重温了古跃编译的《宋词三百首》。这个假期，读喜欢的书于我而言是一种休息，是一种放松，是内心宁静和淡泊的回归，当然也使此次暑期读书笔记作业得以完成成为可能。现将读书时的一些零星而散乱的所思所想记录下来。

说来惭愧，对于全国第二届“鲁迅文学奖”、全国首届“冰心散文优秀作品奖”得主梅洁，我之前从未听说，也不曾读过她的作品。之所以买这本书是因为书名吸引了我。《一只苹果的忧伤》，封面上深绿的这几个字，透着某种神秘的、幽怨的情绪，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在这本散文集中，我最喜欢的是《扼杀与救赎》。描写的是作者少年时代经历文革的生活片断，在平静的叙述中，让人体会到作者的少年生活就如同秋季飘零的落叶，一片片，一片片，写满悲苦，写满忧伤。但所幸的是父母双双下乡，孤苦无依的梅洁有位好哥哥，因为哥哥及其他人的帮助，在政审不合格的情况下，她仍然有中学和大学可上。当然也因为其自身的努力，才成就了日后的辉煌。梅洁说，要是没有哥哥的帮助，她或许嫁个农夫，在农村终老。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经历和梅洁何其相似，也有一位被批斗，被关牛棚的父亲，致使她的少女时代被苦难填满。我的外婆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会做些针线活，对于农活是全然陌生的，我姨小我母亲几岁，也帮不上什么忙。据说当时我母亲像个男人似的干活，为家里挣工分。某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母亲和外婆去看望被关的外公，因为怕被人发现，连手电筒都不敢打，摸黑去的。途中有座很高很窄的桥，母女二人一前一后爬着过桥。外公一介书生，除了教书，其他事情会的好像很少。去河边担水的时候，将脊椎摔变了型，从此外公的很多劳动改造都是由母亲替他完成。我的母亲，白天在田里干完活，晚上在灯下搓草绳，一捆又一捆，搓完了为外公送去。她没有像梅洁一样有位有思想有能力的哥哥，也没有得到贵人的帮助，在考类似于师范这样的学校的时候，她没有了梅洁的幸运，政审不合格，使她升学无望。如梅洁预料的那样，我的母亲从此再也走不出去，她的人生从此注定。

关于过去，我母亲没有提过，零零碎碎的种种都是从外婆那里听来的。我想，母亲心里一定有过对那个时代的怨恨吧，所以她一直不愿提起那段往事，所以她非常的要强，也非常的坚强。她内心自觉或是不自觉地进行着抗争，甚至无意识地将这种隐性的抗争延续到子女身上，期望她的子女能够有不同于她的命运，为此，付出再多的辛劳她都在所不惜。

伴着《一只苹果的忧伤》，一路走来，觉得很多事情真的如同注定似的难以改变，就好似我母亲的命运一般，想要抗争，是太难太难了。但如果缺失了信念、勇气、坚守和执着，那么，人生是否会因为没有厚度而单薄了呢？

 

    这次重读《宋词三百首》，感觉真是好，没有任何的压力和功利，只为喜欢而读，喜欢读谁的就读谁的，喜欢读哪一首就读哪一首，随心所欲，率性而为.    

    对于宋词的喜欢由来已久。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从乡下转到镇上的中学，很不适应，有点自卑，更多的则是没有朋友的孤单。那个时候初次接触宋词，虽然读得一知半解，但心里的喜欢却可以实实在在感觉到。那时侯，喜欢早起。校园的东边有条河，每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畔，感受清晨的静谧。伴着去乌镇的早班船的汽笛声，和着宋词里似懂非懂的幽怨，迎接初升的霞光。而拿去准备复习的政治书、物理书，常常去的时候翻到哪一页，回来的时候仍然是那一页。那时候最喜欢的是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相近独徘徊。”孤单的时候，情绪低落的时候，心里常常会默念。那时年岁虽小，但对词中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叹还是有所领悟，至于这首词明白晓畅的语言和意蓄深广的哲理，那是后来才体会到的。

 读师范的时候，一度迷恋过宋词中的婉约派，曾买来厚厚的《婉约词》，认真读过。喜欢李清照、柳永和秦观。曾经将“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这样的句子熟记心中；曾经为“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样的句子而黯然神伤；曾经很多次寂寞时、无聊时重复写下柳永和秦观的句子，诸如“多情自古伤别离，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但倚楼极目，时见栖鸦。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那个时候真的是青春年少啊！有太多的时间和情绪可以挥霍。

现在反倒没有特别喜欢的词或是词人了。喜欢静静地读一首词，让遐想进入词的意境，看得到迷蒙的烟波、茫茫的秋水、淡淡的云天……就觉得已经足够。为之悲，为之伤，为之泣的激情早已不在。像我这样的年纪要到达“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样的境界似乎还有些早，那就“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吧！

前一天问可渐的爸爸，明天可否晚点去上班，答：“不行。学校要到中学去招生，7点半就要到的。要么我晚点去，先把妈送到医院。”我无语。本想说，可否请半天假。但还是使劲把话咽了回去。

早上，6点半可渐还在熟睡中，不忍心叫醒。6点40分还是没有醒的迹象。6点45分，给熟睡中的可渐穿袜子和裤子，因为再不穿我上班就来不及了。穿好后还是没有醒，把可渐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唤他的名字，可渐终于睁眼，说了今天第一句话：“还要睡一会儿”。快速帮可渐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饭、喝牛奶。7点15分开着电瓶车带着可渐上幼儿园。7点30分，到自己学校，没喝粥，拿了蛋糕回办公室，来不及吃，取出2006年的数学毕业试卷往教室赶。跟学生布置好后，发了试卷请利群帮助监考。虽然她自己今天课很多，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然后回办公室吃了几口蛋糕，边吃蛋糕便找来在医院工作的翠萍的电话，想问问我婆婆有没有到医院。打了两个，电话没通，于是急急赶往医院。得知婆婆无需马上手术，即使要手术也要先将炎症治愈，所以心倒是放下了些。等婆婆配好了药，做好皮试，又将各种药的服法跟她说明了2遍，其中冲洗器的使用方法重复了4遍，并关照她挂盐水时有什么需要就请翠萍帮忙，挂好后一定要乘三轮车回家。（平时婆婆特别省，不舍得乘）做好这些后，因为有翠萍在，所以我就放心离开去可渐的幼儿园。

到幼儿园的时候正赶上孩子们做操。将近一半的孩子做得还是有点模样的，可渐的动作和领操的老师完全不同，也不跟着节奏，到最后竟不管不顾地去抱抱老师和边上的小朋友。接下来，是班主任邹老师上的一节关于空气的活动课，比较抽象，绝大部分的小朋友对空气还是没什么了解，可渐也不例外。但邹老师开始讲解的时候，可渐还是听得很认真，眼睛也很专注地盯着老师。后来有点坐不住，站起来了两次，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都很快又坐下了。和其他孩子不同的是，在老师提问的时候，他不会主动回答。邹老师请他碰碰空气袋宝宝时，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老师重复了两遍让他和空气袋宝宝打招呼，他才很轻地说了声：“你好！”其他孩子或不停地举手或嘴里直接喊出答案，有几个孩子在没有得到邀请和允许的情况下跑到中间玩空气袋宝宝。后来家长和孩子合作制作空气袋宝宝，主要都是我完成的，可渐只贴了眼睛嘴巴。完成后到外面完空气袋宝宝，正好遇到严老师在拍照，就给我和可渐照了一张。然后是英语复习课。在邹老师上课的时候我坐在角落里，可渐不太注意我，英语课时，我坐在他后面。因此，在英语课上，可渐不停地转过来要坐到我身上来，对我说“严老师给我拍照了，严老师拍照不怕的…….”一节课可渐几乎都没参与。大概鉴于可渐以前的表现，英语老师完全回避了可渐，几乎当他不存在。同样作为老师的我对英语老师的做法是理解的。因为是公开课，哪个老师都希望顺畅，不希望卡壳。但作为可渐妈妈的我是不赞成的。其实可渐在家里对学的英语也是说一些的，老师复习的内容很多他都知道。如果老师可以耐心问他两遍，他是可以回答的。但正因为他与他人的交流有很大的问题，不会主动回答，就更需要老师的关心和关注。希望在平时的教学里老师不会这样无视表现不够好的孩子的存在。可渐边上的孩子也受到了和可渐一样的待遇。最后活动结束，老师请家长离开，孩子们都哭得一塌糊涂。很都家长要求把孩子接回家中，老师不许。教室里哭声震天，我陪可渐到教室外面滑了滑滑梯，走了几次铁索桥，可渐没有哭，很乖地和我道别。

10点半的时候回到学校，然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和学生一起复习数学和科学。不是在教室讲评练习卷，就是在办公室批练习卷。幼儿园4点就放学了，平时4点半下班才去接他回家。昨天4点的时候就把孩子从幼儿园接到我工作的学校，然后给了他4本书让他自己看，因为我还要陪学生复习科学，第二天科学抽考。太晚去接怕只剩可渐一个孩子，他会孤单和害怕。所以只得采用这个办法了。5点10分送走最后一位学生，我和可渐一起回家。

回家时很意外，可渐爸爸已经在家中。因为教美术，而且年年教高三，因此在高三美术联考前，他回到家正常的时间是晚上10点。联考后回到家正常的时间是6点半到7点半。所以，5点20分在家中可以看到他实在是太意外了。吃过晚饭和可渐一起摘了5个自家种的番茄，然后一起去散步。没走多久就下雨了，可是可渐不愿回家。又走了一段，雨更大了，好说歹说可渐终于往回走。可是快到家时，可渐要拉我的手，我走得快了，就没让他拉，他就借故又发起脾气来，其实是因为还想在外面玩，不想回家。脾气发得很大，可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在沙发上躺下来，随他哭泣。他爸爸哄了哄他，把他抱到三楼上，说是去看大电视。在沙发里休息的大概15分钟，我上三楼。看到可渐一个人脱了鞋子在布沙发上玩遥控器。笔记本和电视都打开着，他爸爸在电视和音箱跟前不知在摆弄什么，这是他的爱好。我到二楼卫生间开始洗澡。洗完后上三楼关照他爸爸给可渐洗澡，平时这些事情基本都是我来做，但昨天实在太累。我回二楼房间躺下看书，没看几页就有点朦朦胧胧。恍惚间听见卫生间里可渐爸爸在教可渐刷好牙吐水。可渐养成早晚刷牙的习惯已有一年，但这一年里，他都把刷牙时嘴里的牙膏等都吞了下去。刚刷牙的时候，教过他吐，但没教会，后来就没好好教过。听声音可渐这次是学会了，很兴奋，“噗、噗”吐水的声音很大，心里很高兴。接着我就睡着了。在可渐又推又捏中，我极难受地醒来。可渐爸爸给可渐将故事，但他要我讲。我拿了枕头，睡到了地板上，对可渐说，今天就让爸爸讲故事，爸爸陪你睡觉吧，妈妈想睡觉了。地上铺的是大理石，睡上去很冰，但只一分多钟，我就不再感觉到大理石的冰冷了，因为我已经睡着。

深夜醒来，给可渐盖好大毛巾之后，看了一下时间，12点48分。我对自己说，我的2007年6月20日已经过去，再也不会回来。

 

 

2007年 6月20日  星期三   晴

这一个月来，可渐很喜欢画画，但只喜欢画汽车，而且经常要老师、我以及奶奶给他画汽车。我们给他画的汽车他总是当宝贝似的拿在手里，把玩好久。

以前他总把汽车画在一张一张的纸上，经常画好就弄丢，家中到处是他的“作品”。昨天我把白纸定成一本本子，并写上“可渐的画画本”。告诉他这是他的书，不能随便的撕破，要一页一页地画过去，不能东画画西画画。跟他说了之后他基本上能做到这两点了。

最令我惊喜的是，可渐昨天愿意画花、小朋友和小草了。以前叫他画他都不愿意，总说画公交车好了。而且昨天画的花和小朋友已经有模有样了，而且还给花盆添了轮子，说是汽车花盆。小朋友的样子也画得很可爱。

孩子的进前步有时真的在一瞬间完成，但同时我也明白成就这瞬间进步的是之前许许多多的铺垫和积累。

2007年6月18日   星期一      晴

昨天是周日，虽然不需要像平时那样的赶时间，但我还是很早醒来，可渐也是。虽然要忙着搬家，但还是在床里赖了一会。我问可渐，“妈妈想叫你小甜瓜，那你想叫妈妈什么呀?”想了半天，可渐答：“小苦瓜。”我问他原因，他却笑着说不上来。可能他最近对反义词比较感兴趣。又问他想叫爸爸什么，答曰：“大木瓜”。让人啼笑皆非，但细想之，却又不无道理。工作中有时很烦很累，难免把情绪带到家中的妈妈，这不就成“小苦瓜”了。平时极少陪儿子玩，即使陪着也是心不在焉，说的话很乏味，也不会想出些有趣的游戏来玩的爸爸，不是“大木瓜”又是什么呢？

在没有你之前，我一直是个不爱孩子的人。绝大多数人都是爱孩子的，喜欢逗孩子玩，喜欢抱抱孩子、亲亲孩子。可这些我都不喜欢，不仅如此，我还觉得小孩子很烦，爱哭闹，让人不得安宁。因为这种心理，以至于在你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你还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总是希望你能不哭不闹，总是希望你可以早早睡去，让我有自己的空间，放松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更过分的是，我竟听信了不知出自哪里的理论：婴儿啼哭有助身体健康，大人哄抱将滋长孩子的依赖心理。于是，很多时候，我都任由你啼哭，不加理睬。即使当你一周岁多时，我陪你的时间还是很少很少，有奶奶陪你，我就很心安理得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可能因为我的不称职，所以造成你很多方面发展都比其他孩子慢。十七个月才会走路，两周岁的时候才会说话。曾经也因为你的不说话着过急，但后来看你儿歌也可以接几句就又放心了，仍然没有更多地关注你。我甚至没有考虑到很多对你成长不利的因素，比如，我们家是独家独院，几乎从不与邻居来往，你奶奶已是七十几岁了，而且本身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常常一老一小关在院子里。每天你接触到的人只有奶奶、爸爸和我。而爸爸有时很多天都不能和你说上话，因为爸爸上班的时候你还在睡，爸爸下班的时候你已经准备睡觉或已经睡着。我也经常宁愿玩游戏，也不肯耐心的陪伴你。所有这些对你的成长是多么的不利，作为母亲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更谈不上去补救，这真的是我的失职。

在你出生以来这3年里，我没有怀着享受和分享的心情来陪伴你，因为我没有感受到幸福，所以势必也一定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现在想来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觉得很后悔。这一刻，我想，再说“如果可以重来……”之类的话，已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一切都不可能重来。目前，我想做的是，真心的向你道歉。现在，看着熟睡的你，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你也不能够理解，所以我握着你的手，用我没有任何掩饰的心，对你说：“可渐，对不起。但是请你不要原谅我。”

2007年6月14日         星期四 雨

       昨天下班将可渐接回家，肚子极饿。懊恼家中没什么可吃之时，在冰箱里找到半块巧克力，终于可以缓解一下饥馋。嘴里噘着，见可渐正在画画，靠过去想看看画得怎样。未等我发表意见，可渐发问：“妈妈吃东西，妈妈吃什么？”刚要回答，可渐却已在说：“妈妈在吃巧克力。”看来，嗅觉好得很呀！而且一定也很想吃，那馋样一看便知。因为早就知道小宝宝吃巧克力对身体不太好，于是，心里盘算着怎样说服他。这时可渐说话了：“妈妈，把巧克力吐出来，吐到小一（可渐的小名）的嘴巴里。”觉得可渐的这句话很有意思，所以今天把他记录下来。

        

   2007年6月13日        星期三       小雨

 今天可渐居然主动要我给他讲故事。于是我又将昨天讲过的《小红帽》讲了一遍。又问他故事里讲了什么，这次他说，“大灰狼，阿乌——  阿乌——”和昨天一样，还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这次给我的惊喜是，他说完这句话后，主动跟我说，幼儿园里讲了《小蜗牛搬家》的故事。我问：“是录音机里讲的，还是邹老师给你讲的。”他答，“邹老师讲的。”我问，讲了些什么呀？他说：“小蜗牛是推着车子搬家的。”我的可渐在慢慢进步。

后来，又给他讲了《小西拉》和《小蛋壳》，问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他也都简单地回答了。

讲完故事后，可渐和我又看了一幅图画。图画中有四只小动物，分别是：小猴、蚂蚁、松鼠和大熊；还有四艘船，分别是：较大的木头船、较小的西瓜皮做的船、竹筏、树叶船。

这幅图大概在半年前看过，于是，可渐很兴奋。我都来不及问，他就说开了。“这是大木船，是小熊乘的。”这时可渐的边上正好有一只绒毛玩具熊。于是，他接着又说“这只小熊也可以乘。妈妈也可以乘。小一也可以乘。妈妈和小一可以一起乘。这是西瓜中船呀，（手指指着）松鼠可以乘的。”我指着竹筏问，这是什么呀？本以为这个他一定忘记了。可他居然说“这是竹筏中船呀！是给小猴乘的。”太让我惊奇了，过来大半年，他居然还记得“竹筏”。

     我的可渐很多地方都让我忧心忡忡，但常常有很多惊喜送给我。这就是为人母的滋味吧！

 2007年6月12日     星期二       多云

可渐是个不喜欢听故事的孩子。很多次我曾试着拿图画书给他讲故事，但总是没说上几句，他已把书抢了去，找他熟悉的东西，边找边说，这是七星瓢虫，这是蜻蜓呀！…… 于是我只得顺着他的思路，无奈地中断了故事。前天，临睡前，我随口说了句：“小一，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没想到这次可渐兴致很高。于是，给他讲了《小红帽》的故事。讲完之后问他，故事里讲了些什么，重复问了几遍，可他都不予理睬。看来不爱说话的习惯不是轻易可以改掉的，虽然对此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点伤心。后来拍着他睡觉时，又问他，他只说了一句：“奶奶生病了，要打针的。”（小红帽的奶奶生病了，小红帽带着好吃的东西去看奶奶）虽然只短短的一句，但对我的安慰却不小。

            （二）

外公喜欢养花。

斑驳的石板置于青砖垒起的柱脚上，石板之上摆放了各种杜鹃和茶花。地上有月季、石竹、太阳花之类的，或盆栽，或直接长于地里。外面围了竹篱笆。外公喜欢杜鹃和茶花，细致入微地照顾它们。

我八九岁的某个早晨，阳光很好。外公将他心爱的茶花们搬出了“小花园”，放于地上，让它们充分沐浴阳光。自己大概要去忙什么事情，嘱咐我看管他的宝贝。我那样的年纪怎会有耐心长久对着几盆花而寸步不离呢？没多久就和小伙伴们疯去了。我们玩得正来劲时，传来了外公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赶忙赶回家，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骂。原来，那些茶花的花苞一个不剩，全叫鸡给啄掉了。茶花可是一年才开一次，就这样外公期待了近一年的开花的心情被硬生生给啄掉，盛怒也是难免了。对于我而言，那次痛骂印象深刻。挨骂时的那种紧张，那种连心都抖动的感觉，那种连气都不敢出的情形，那种根本想不起要辩解，只会呆呆站着的模样，到如今还是没有忘记。

那是某个茶花盛开的下午，洁白的茶花终于在长久的期待之后开放了，但花开的幸福似乎很短。邻家三岁多的男孩将刚盛开的花朵摘了去，外公极为气愤。任凭外婆如何劝解，他还是将孩子的父母狠狠教训一通，大意是要其看管好自己的孩子。类似的事情还有一次。那是邻村的一个精神病人，整日衣不遮体的到处乱逛，一日也将外公的“宝贝”糟蹋了，外公赶到隔壁村子，找到其老母亲，也是讲了一番大道理。外公当时的做法在周围人眼里是有点迂，有点书生气的。

时隔多年之后的今天，外公当年倾注了心血和爱心的“小花园”因为开发，因为土地征用，而早已了无踪迹，替代的是很现代的工厂。曾经很努力想找到些旧日的影子，但在那片我生活了十二年的土地上，我迷失了方向。

 

在夜里凝望

找寻遥远的安慰

终于看到了光亮

以为那是可以燃烧的火种

太远了

要怎样才能靠近

 

在阳光里守候

终于可以飞舞

向着昨夜光亮的所在而去

义无反顾

 

飞到了想要的高度

但是什么都没有遇见

迷路了

跌落下来